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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只为一瞬,一瞬决定一生

 
 
 

日志

 
 

男人的男人【上部】 (七)  

2015-01-18 11:09:51|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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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想写文章反击那个女专家的,还是有顾虑。那女的可是好多同志‘国母’一样的亲人,我这样去得罪那些同志没必要,触犯众怒,同志本来就很无辜无奈,我不用去为难这些同志;主要还是我嘴笨笔拙不出好的反击文儿来,这事儿拉倒得了,过好自己的日子。很多已婚同志过得还可以的,就因为是已婚的同志所以没人敢站出来、敢出柜说话以身证明,总得维持家庭和谐和幸福吧,这是第一位的。”耿军有些忿忿然有皱起眉头,“你说,那个家庭没有一本难念的经?你要把不顺心完全归咎在是同志身上有些不客观吧?那些出来证明自己结婚是伤害女人的同志又离婚还觉得自己不幸的G,所以才敢出柜说事儿。不过有些同志确实结婚之后被老婆发现了这就挺对不住人家的,什么样的理由离婚都对女人伤害挺大的,但是要是一个女人理解找个同性爱人和找个二奶是不同的那挺难的。”

葛烈静默在那里想:自己结婚之后绝不能伤害王妍。

“难道结婚之后夫妻就真的没有可以有一点儿隐私?”耿军自问也是在问葛烈。

进了房间,沈姐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接过夏琪递给她的水,喝了一口,闭上眼睛假寐。

夏琪给沈姐点上一支烟,放在她嘴唇上,她叼住,深深吸了一口,徐徐吐出。夏琪看了一眼站在屋中间的郑熙。郑熙会意,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澡去了。

夏琪跟了进去,郑熙赶紧用浴巾围住腰。

“你需要药吗?”夏琪盯着他。

“你有?”郑熙问。

夏琪从裤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那个盒子是香口胶的盒子,他正好用来装药片。倒出一粒,递给郑熙,“别围了,一会儿我不是一样会看见吗,装什么装啊!”

陪着沈姐抽完一支烟,夏琪见郑熙一丝不挂出来,侧脸看看闭着眼睛的沈姐,低声说,“您去洗一下!”

“夏琪,我头疼!”沈姐没有睁开眼睛,好象真的酒醉了,很痛苦的样子。

夏琪就轻手轻脚给她脱衣服,郑熙过来,跪在沙发上,手在她的蕾丝内裤上轻轻按压着,嘴巴亲着她的脸。

“不要,不要,我不要……”她的手在半空里划拉。

夏琪给她脱光了,自己也脱光了在她身上蹭着。

郑熙本来就是一同志,对女人没性趣。可吃了药,反应强烈,又见昂然抬头的夏琪的家伙,GAY的真相就露出来,开始性奋。

他喜欢夏琪的样子,现在看见夏琪的身体更是喜欢。可他不敢轻易去碰夏琪的身体,在和夏琪一起搂着沈姐去卫生间洗澡的时候,他无意之间和夏琪的身体接触到,有很爽的感觉。

夏琪哪儿知道他的心思?看他的反应,偷笑:这小子还真行啊,小伙子不怕睡冷炕――全凭火力旺!

说郑熙是个有职业操守的人,那是名副其实的。他已经放满了一浴缸的热水,就等着沈姐了。

他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浴巾,看着夏琪洗澡,看他给沈姐洗澡,自己已经把持不住了。

夏琪扶着沈姐出了浴缸,郑熙过去用浴巾给沈姐擦身体。

沈姐脚步飘忽地在夏琪和郑熙的左拥右抱之下回到了床上。

“你们干吗?”夏琪把沈姐的双腿打开,准备进入,这时候沈姐睁开了眼睛,迷蒙地说。

“让您享受和休息。”郑熙亲吻着她,手揉搓着她胸前的神仙肉,很大很饱满,手感相当不错。他看着夏琪进入,自己已经飞了起来。他的嘴巴在沈姐身上游动,从乳头到肚子,舔着。慢慢往下,舔到肚脐眼儿,顺势抬头凑到夏琪的小腹上,舌头吧嗒吧嗒在夏琪小腹上大口大口舔着。

夏琪哪儿受到过这种待遇,大声叫起来,“啊,爽”。

郑熙的手抚摸着沈姐,舌头舔着夏琪的腹肌,然后是乳头。夏琪更是大叫不止,沈姐也发出了令人有些悚然的呻吟。郑熙跨在沈姐身上,舔着夏琪。夏琪开始还犹豫要不要把手臂放到他的背上,但只是迟疑了一下,就在他后背上搓开来。

郑熙抚慰了一番沈姐,下床转到夏琪身后,夏琪看了他一眼,有些紧张,意思是“你要干吗?”

他蹲下,舌头由上往下舔遍夏琪的后背,手抚摸着夏琪的臀部,蹲下,掰开。

“你干吗?”

夏琪转头看他,郑熙微微一笑,舌头伸了出来,舔着夏琪的后庭。

“啊,我靠!”夏琪刺激而又舒服地大叫。

郑熙这是假公济私,看上去是伺候沈姐,却是反客为主在玩儿夏琪。

“你来!”夏琪喘着气说。

郑熙有些笨拙但也顺利地进去了,脑子里全是刚才夏琪抽送的样子,目不转睛看着夏琪。

沈姐的身体一阵抽搐,高潮来临,然后退去……

灯光下,耿军脸部线条看起来非常硬朗,而说出的话又是那么充满关怀,使葛烈戒备心也在慢慢消除,“你人这么好,伊童就不知道珍惜你。”

“我要他珍惜干吗?还不是空虚才和他玩儿的。我自己想找一个BF,一直没遇着合适的。和伊童就是床上那点儿破事儿。”耿军看着葛烈:“你人不好啊?我看也挺好的。”

“我奶奶在世的时候说过一句话,‘马善招人骑、人善招人欺’。工作上我该怎样就怎样,对伊童就是狠不起来,他知道初恋让我对他很内疚而且负疚感会是一辈子的。所以,伊童就……”葛烈鼻音加重了,耿军听起来觉得有些哭腔。

耿军起身走过去,弯腰抱住葛烈。葛烈的身子僵着,他不是拒绝而是不适应。耿军蹲下,把他的手掰开。葛烈看他一眼。

“葛烈,看着我。”耿军沉沉地说,流露着动人的深情,“我们都不要自欺欺人了。我来上海,你知道我是为什么!你同意我来,也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对不?”

“我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葛烈心底就是这么想的。

“葛烈,我喜欢你的善良,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你喜欢我吗?”耿军要是听见别人这么说,准保要骂肉麻。但这个时候,他需要这样肉麻地而又真心地询问葛烈。

葛烈想拒绝,把话又咽了下去,“这个问题,还没想清楚,以后再说吧!”

耿军深情的注视足以打动对他有好印象的任何人,葛烈也不例外。

虽然一直蹲着,可耿军不觉得累,“我这人爱说大实话,在G圈很多年,遇见你是第一次和人谈感情,这感觉吧,就像男女之间谈恋爱一样一样的。我和老婆结婚在一起当初就是完成任务,可是结婚十几年我觉得结婚也挺好的。倒是这找BF让我蛋疼得不行。你现在还没这个体会,结婚之后会有我这体会的。我这人优点挺多的,缺点呢你来发现,我来改正。一句话,让我们谈感情吧!不合适你告诉我,咱们还是朋友但又比朋友近了一层,那就是我们爱过。”

和伊童初恋的情形又在葛烈眼前浮现,但又有另外一个声音告诉他:感情不是感激,虽然自己对耿军印象好,但能恋爱吗?

他踌躇不语看着耿军,手放到耿军粗大的手背上,往下按了按,“你我都不要冲动,也不要因为感动而彼此再伤害。”

“我看人挺准的,你不会伤害我。”耿军的自信已经恢复了,“还有一个问题,我们都是1,是不是?那我告诉你,只要你答应,我愿意给你做0。”说这话时,耿军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做0,可他就是没有考虑地冲口而出,想要葛烈答应自己。

葛烈讶异地看着耿军,心悸道,“这个……不是问题……我也做过0……”

“别怪我八卦,好打听,是给伊童做0吗?”

葛烈摇头,想了一想对耿军说,“不是给伊童,是给一个……一个……一个MB。”

那晚和沈姐做的全部情形一下子全涌到脑子里了,“为了生意,做了自己不想做的事儿。觉着自己贱,就花钱找人来糟践自己……”

他把头低下,这些事儿他是从来不给人说的,今晚为什么要说这么多?就因为耿军可以依靠吗?

耿军把葛烈一把揽进怀里。葛烈完全没有防备就往他身上一扑,耿军没蹲稳抱着葛烈倒在了地毯上,葛烈压在他身上。俩人的鼻子对着鼻子,呼吸着彼此的气息。耿军亲住葛烈的嘴唇,葛烈闭上眼睛。他看着葛烈没有反抗,用舌头撬开他的嘴唇。葛烈的嘴巴紧紧闭着,就像他的心对耿军还是紧闭着一样的。

耿军只好亲着他的嘴唇,一边解开葛烈的睡衣,脱去他的裤子。

等到自己四肢张开地只剩下一条内裤时,葛烈说,“你要419那就找别人吧!我是男人。”

要是搁别人身上,耿军会骂对方是装×,可葛烈说这话却完全符合他的风格。顿了一下,耿军边给葛烈穿上衣裤边说,“看,我就是这猴急的毛病。”他俯身抱紧葛烈,“但是,我是认真的。”

葛烈静默着躺在地毯上任凭耿军抱着。他还是有些冲动让自己按耐不住,可身体刚刚在恢复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耿军一把把葛烈抱起来,放到床上,搂着他,嘴巴贴在他的脸颊上,“要喝水吗?”

“嗯!”葛烈应声。

耿军下床去拿水,看着耿军高大厚实的背影,葛烈还是有种踏实的感觉。耿军把水递给葛烈,他喝了一口,“伊童喜欢你什么呢?”

耿军又搂住葛烈:“说了不说那厮怎么又说呢?”

葛烈微笑。

“伊童还有很多G都是制服癖的人呗!”耿军大咧咧地说:“说生猛有比我猛的,说技巧肯定有比我更强的。说来说去还是这身皮。尤其是那《东宫西宫》还有《蓝宇》,可让那些G们对我们充满了幻想了,都以为我们人人都是悍东,他们都是蓝宇。都JB扯淡的事儿!”

葛烈周围很少有这样赤裸裸说话的人,耿军的直爽就像给他开了一扇窗,吹进来一股凉爽的清风。耿军是警察,郑熙是MB,他们俩人在一块儿会发生什么?现实版的《东宫西宫》和《蓝宇》?他又讥诮地微笑起来。

“你笑什么?”耿军把胳膊穿过葛烈的脖子,让葛烈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他老婆有这个习惯,晚上就要这样枕着他睡。耿军自己觉得自己是个好丈夫,也一定可以做一个好BF,他深信这一点!

葛烈很不习惯,把他的胳膊拿开:“我在笑,因为我认识一个MB,你们俩在一块儿是不是会上演一出《东宫西宫》或者《蓝宇》。”

“MB?”耿军侧头过去舔了一下葛烈的耳朵眼儿,“就是你给他做0的那个MB?”

葛烈点头:“嗯!”

“×,什么上演一出《东宫西宫》,我见了他一定灭了他,居然敢干你。×!”

“当时的情形你不知道!”葛烈蹙眉说道。

“我不想知道。”耿军说,“我是不服那厮也心疼你。嗯,我给你说一事儿吧,我马上不做警察了,要调去市国资委工作了。”

葛烈转过头看着他。

这反应让耿军有些后悔说这事儿:万一葛烈也是有制服癖的人呢?万一就是因为自己是警察他才接受自己的呢?

“你也喜欢什么军警之类的?”耿军杌陧不安地问。

“我还真不喜欢警察。”葛烈看着他的眼睛,“只是有些意外,你警察干得好好的怎么就不做了?”

“官场暗斗被人暗算了,我认输,干脆退出。”耿军听了葛烈的话,心底安稳了一些。“干了十几年警察了,换个活法也成。”

无论怎么看得开,耿军对即将的离去还是流露出淡淡的留恋,于是控制不住地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打动了葛烈:人人都是需要抚慰的。

这么想着,他侧过身子和耿军面对面,“你是有能力的人,到哪儿都会做得好的。”

“那是。”耿军不客气到,“我是一只潜力股,你可别走眼了。”

葛烈不语地起身倒水。

“我把衣服脱了吧!”耿军说着要脱衣服。

“先别脱,一会儿我手下应酬完估计要来汇报。等他走了再说。”葛烈阻止了耿军。

房间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沈姐的香水味儿,夏琪和郑熙洗完澡躺在床上抽烟,都不说话。

这个时候,夏琪有些难堪:怎么被郑熙舔自己会那么舒服那么HGH?难道自己喜欢他?喜欢和男人做?……不可能不可能,太恐怖了,这一切不过是刺激罢了!

他和郑熙的药性都没过去,都昂着头。

郑熙起身,要越过夏琪拿床头柜上的水,身体就势压在他的身上。郑熙故意磨蹭着,家伙顶在夏琪的腰间。夏琪挪了一下。郑熙喝了一口热水。弯腰一口含住夏琪的家伙,“啊!”

这可是冰火两重天的火,要是再喝口冰水,哪个男人都会受不了的。郑熙谙熟此道。

夏琪一把抓住郑熙的头,让他看着自己,“你是……GAY?”

郑熙摇头,“不是,我喜欢找刺激!”

“你和葛烈做过吗?”

郑熙一下清醒过来,摇头,“没有,我挺怕他的。”

夏琪坐起来,有些抗拒有些渴望,“我们这是搞同性恋吧?”

郑熙摇头,“怎么会,找刺激而已。”

夏琪扑过去,一把抓住郑熙的胳膊,把他拉到床下,顶到墙角,“你不是GAY至少也是双性恋吧!?”

郑熙点头。

“那就行!”夏琪松开他,去了客厅。倒上一杯酒,他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迈出这一步!

下面还昂着头的郑熙一丝不挂地走到窗前,看着窗帘,“双性恋有什么不好?水陆两用。男人女人不都是拿来玩儿的吗?在床上只要爽就行。”

“你够前卫和新潮的呀。”夏琪讥笑着喝酒。

“你是怕好上这一口,以后对女人没性趣了吧?”

“有点儿。”夏琪颓唐地承认。他想到了小柔:要是小柔知道自己今晚这样,不知道会怎么唾弃他呢?

郑熙走过去,挨着夏琪坐下,“我给你舔,你爽吗?”

夏琪不想回答,身体挪了挪,离郑熙远了点儿。

“其实同性恋也没有什么不好。”郑熙暗示着,“男人最知道男人的需要。”

这个夏琪承认。他和那么多女人上过床,没有一个肯给自己口的。作为传统型女人,保守不说还觉着给男人口了就是贱和浪。为什么那么多男人要找鸡,不就是鸡舍得在床上做一切吗?

“你怕自己变成同性恋?别逗了,这就像北方人成不了南方人一样。北方人一顿离不开面食,可南方人一看面食就扭头走人,那都是天生的。”郑熙宽慰着夏琪。“还有,自从看了《《断臂山》之后不是都在说‘人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臂山>’吗?”

夏琪岔开话题,“你做这个会不会得病?”

“我都戴套做。”郑熙正色道,“安全第一,爽快第二!”

“做这个的……”

“做哪个的?”郑熙探身拿住酒瓶,给自己倒上一杯,浅浅喝了一口,“你就直说我是做男妓的吧!”

酒杯放下,郑熙看着没有打开的电视机,上面映射着一团光影,两个犹如鬼魅一样的人影隐隐浮现。

“你想问什么?”郑熙摇晃着手里的杯子,看着杯子中的液体在荡漾。

郑熙的坦然把夏琪搞得有些下不了台,他点上一根烟,又递给郑熙一根,“做男妓的人多吗?”

“我不知道多不多,反正不时有人消失或者去了别的地方,不时又有新人加入。”郑熙从茶几上拿起夏琪的打火机,打着火给自己点上,“你对我挺不屑的吧?”

“靠,我没那意思。你敏感了。”夏琪说,“我凭什么看不起你呢?男妓,不也得有条件才能做嘛。我条件要是有你这么好,我也去做。干吗五十步笑百步呢?”

“你做?”郑熙把右臂搭到夏琪的肩上,左手夹着烟对着夏琪喷了一口。这不像爷们儿间的举动了,倒像一个风尘感十足的娘们儿在挑逗男人了,透着骚和浪,“真要你做,你敢吗?”

这更把夏琪问住了,他不自然地笑了笑,“有什么不敢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做男妓也是需要勇气的。”郑熙收回自己的手臂,“什么客人都能遇到。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成为双性恋的吗?”

这个问题当然是郑熙懵夏琪的,目的只是不想他反感自己而已。

夏琪摇头,不以为然,“我哪儿知道,今儿晚上这不才有坐下来说话的工夫嘛。说吧!”

“有次遇见一个客人看中我,可那人是男的,为钱我就接了。结果发现一样有快感!”他在暗示夏琪,任何一个男人都有可能成为双性恋。“我们这行里面接女客就是大家说的男妓,如果是接男客就是同性恋,就叫MoneyBoy,简称MB。”

“哈哈,还很professonl嘛。”夏琪觉着真有意思。“你说你接男客有快感,是你做男的还是你做‘女’的?”

郑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男的女的?”

“就是你插别人还是别人插你。”

“哦!”郑熙抽一口烟,“如果我插别人就是1,TOP;别人插我就是0,Zero。”

夏琪讶异地张了张嘴巴,郑熙抚摩着他的胳膊。夏琪起了鸡皮疙瘩,“别摸我!好冷!”

“就凭这点儿,你就做不了男妓和MB,也不能和我做。”郑熙反过来鄙夷夏琪。

“做男妓我成,做MB我真不成。”他一下想到自己曾经想试探葛烈而勾引他的事儿,脸就有些发热。“干男的舒服吗?”

“你想试试?”郑熙直接问他。

夏琪还在亢奋的余波之中,下面一直昂着,“怎么试?”

郑熙对他眨巴一下眼睛,那意思是说“还用问吗?拿我试啊!”

竭力控制住自己的不安和未知的恐惧,夏琪紧张地又点燃了一根烟。

“你只管放松好了!我有经验,一定会让你舒服地享受一种前所未有的新感觉。”郑熙觉着今晚太刺激了,一个直男就这样落在了自己手里,任自己玩弄。

夏琪拿出一副视死如归的勇气,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抽烟。

郑熙把水壶灌满水烧着,又从冰箱里拿出冰块,放进冷水里,等着化成冰水。趁这个时间,他蹲到夏琪跟前,含住他的小弟。夏琪身体抽搐了一下,这是紧张中夹杂着快感的抽搐。郑熙抬头看了他一眼,更加起劲儿了。

“嗒。”轻轻传来一声水壶跳闸的声音,郑熙起身过去倒出开水,又往里面加了点凉水,试了试水温,温度刚好。他左手一杯冰水,右手一杯热水,回到夏琪跟前,夏琪不知道他要干吗,睁开眼睛看。郑熙又拿了一个空的杯子过来,放在他两腿之间的地毯上。

“你这是……?”夏琪很紧张。

“哥,放松。”郑熙轻声说。

夏琪重新闭上眼睛。郑熙喝了一口热水,没全咽下,在嘴里留了一部分,一口含住夏琪。

“啊!”夏琪叫了一声。

郑熙每次嘴巴上下移动,夏琪都会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声音。郑熙把嘴里的热水吐掉,又喝了一口凉嗖嗖的冰水,狠狠一口下去。

“我靠……”夏琪大叫。

两杯水都用完了,夏琪大腿之间的沙发也被水打湿了。郑熙想让夏琪去床上,又怕他一动清醒过来会反悔,就想:索性在这儿把事儿进行到底吧!

他把夏琪的臀部稍微抬高,伸出舌头舔着他的阴囊、会阴然后是后庭,他舌尖轻轻舔着,夏琪的“我靠……”声不断。

睁开眼睛,夏琪一把抓住郑熙,往床上拽,把他推倒在床上。郑熙爬到床头,拿住一个套子,翻身递给夏琪。夏琪娴熟地戴上,可要进入时,他笨了,怎么也进不去,急出一头大汗。

郑熙翻过身,把夏琪放平在床上,自己坐了上去……

夏琪心情复杂地敲开了葛烈的房门。来之前他给葛烈发了信息,问他休息没有。葛烈说还没,等他汇报。进门之后,他看见坐在沙发上穿着警服的耿军,问,“葛总,好些了吗?”

“好多了!”葛烈看了他一眼,“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耿军。耿军儿,这是我同事夏琪。”

耿军的警服是太好的掩饰了,让人不能联想到他们之间会有什么暧昧和私隐。

俩人握手,夏琪坐下,葛烈给他倒水,“还好吧?”

“还好。”夏琪顿了一下,因为耿军在场,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今晚的事儿。

“没事儿,耿军儿是我很好的朋友,也是为沈姐的事儿来的。你今晚找郑熙和你一起陪沈姐了?”

夏琪一惊,差点跳起来。耿军更是一头雾水,他不知道沈姐是谁,但他猜:沈姐是否就是先前葛烈说的那个女人?!

葛烈沉静地看着他,眼神冷冷的极富穿透力,“沈姐已经告诉我了。郑熙呢?”

“他在房间里。”

“郑熙以前是我的教练,后来陪欧姐,才知道他做了鸭子。”葛烈坦然地看着他,“所以,再有什么女客户需要这种服务,我就会找他来陪。”

“葛总,这事儿本来想告诉您的,可是有些不好意思。”

“沈姐问我来着,我说郑熙信得过,他才同意你带郑熙去的。”葛烈冷静地看着夏琪,眼睛里还是那种一眼看透的目光。夏琪没想到沈姐和葛烈的关系会这么深,早知道这样,自己还不如告诉葛烈找了郑熙呢。

夏琪一笑,“葛总,以后您多教教我,我太嫩了。”

葛烈讥诮的笑容挂在嘴边,“嗯!”

“那您们聊,我回房间休息了。”夏琪说着起身,对耿军点点头,伸出手,带着尊敬和他道别。

睡在床上,夏琪觉得自己很失败:什么都逃不过葛烈的眼睛和耳朵,今儿这事儿自己处理得不够漂亮。

接着又感到不安,和郑熙的那一幕让他迷失了:我是堕落还是变态?郑熙是男的,和男的做是和女人不一样的,那个地方更紧更刺激。男人的肌肉是紧致的,女人是娇嫩的,各有各的味道和舒服。想到这儿,他猛然发现,自己是有点儿喜欢葛烈的,以前是抱着一种游戏的心态打探他,现在好像不是,心里想到他,似乎有一种男女之间那种喜欢的感觉。

这让他很惶恐:自己怎么了?

房间里安静得像真空似的,就连自己的鼻息声和耿军轻轻的鼾声听起来都那么清晰。葛烈一直被酣然入睡的耿军搂着,窝在他的怀里。长这么大,葛烈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宠爱着,心底踏实而轻快。

他们什么都没做,耿军没有勉强他也没有不高兴,这让葛烈安心了许多,开始认真考虑是否和耿军有往感情上面发展的可能性。

想来想去,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就索性不想了,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久,还是耿军起床刷牙把他弄醒的,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一看,快十一点了。

刷完牙出来,耿军坐在床尾笑意盈盈看着葛烈,“身体没问题吧?我准备下午回北京了。”

“你昨天怎么不说今儿就要回北京呢?”葛烈问。

“还不是心里没把握啊!你要舍不得我走,我这就去改签。”耿军坐到床头,抚摩着他的脸。

“改签吧!昨天夏琪已经把事儿办妥了,我除了等着公司传合同过来,就没什么事了,也想看看上海,这两年变化很大。你在上海玩儿过吗?”

“结婚度蜜月的时候来旅游过,后来就没来过了。”耿军起身把窗帘拉开,阴天,但是猛然的亮光还是让葛烈眯了眯眼睛。起床去洗手间刷完牙洗好脸,葛烈想到一件事,就叫了声耿军。耿军来到洗手间门口,“你得去你的房间,要不等会夏琪来了该起疑心了。一会儿我去叫你,一起吃午饭。”

耿军夸葛烈细心,笑着离开了房间。

等他走后,葛烈打通了郑熙的手机,问清楚他的房间号,告诉他一会儿过去。

打开门,郑熙把葛烈让进房间。

“你好些了吗?”

“好多了。”葛烈坐下,“昨晚怎么样?”

“没怎么样!”郑熙淡淡地说。

“你对夏琪说了我们俩的事儿了?”

“没有。”郑熙站在那里,歪着头打量他。

“那就好。”

“放心,我是有职业道德的,不会给任何人讲客人的事情。”郑熙强调着“客人”,让葛烈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你和夏琪做过了?他给你钱了吗?”

郑熙闭上眼睛,皱起眉头,“是的。但我没说我们之间的任何事情,一个字儿都没说。他一直追问,我也没说。”

“谢谢!”葛烈相信郑熙说的是真的。

“他为什么要打听这些?”

“好奇呗,你知道公司里的人际关系也挺复杂的!”葛烈谨慎地说。

“哦!我讨厌这种人!”

葛烈站起来,“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以后各走各的道,就当什么没发生一样,OK?”

“为什么?”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郑熙。这个世道,是没有一个你要的答案给你的。”

“因为我和夏琪做了?”

葛烈静默地看着他。他觉得郑熙和夏琪联系上了,俩人就会像在自己身边安放的两颗定时炸弹,保不准什么时候会爆炸,将他炸得血肉横飞。

“你在乎我?”

“NO!”

“那为什么不再来往了?”

“每个客人不来嫖你,你都要问他为什么不来了吗?”

郑熙被问住了,葛烈说得对,他没有向客人要答案的权力。

“再见了,郑熙。”

回到北京的郑熙无限哀伤地抱着胳膊看着外面的阳光,对小豪说,“好累!想回家了。”

郑熙回来后就让躲在朋友家里的小豪住了过来,和自己做伴儿。

“郑熙,客人不可能爱上你,你也不能爱上客人。做我们这行,是没人爱的。除非这个人不知道你的底细。这你应该知道的。”小豪觉得郑熙这个时候真娘,像个失恋的小女人一样。

“你不累?”郑熙歪着头问。

“累啊!”

“为了吸引客人,健身练得好累。唉,赚钱,接客,总还是要被人看不起的!……”

“人家花钱找乐子,是咱们的上帝。你以为他们的钱来得容易啊?还不是受了气、郁闷了、要打炮了才来找我们的。”

小豪说得对,郑熙把目光收回来,“你说,他还会来找我吗?”

“他想败火就会找你。”

“他可以找别人!”

“你是最好的,所以他才找你。你得有自信。”

郑熙笑了,“你想过不做MB会去做什么?”

“我没想过。钱都没有赚到哪有心思想这个。”

“我想过。”郑熙四下看了看自己的房间,“我准备换个房子,节约一点儿,攒更多的钱回家开个服装店。”

“那你还在这儿颓干吗?挣钱去啊!”

这才是现实,郑熙想:葛烈不过是自己众多客人中的一个罢了,好多客人他都记不住他们的样子,时间久了,葛烈的样子也会模糊直至遗忘;曾经像夫妻一样想帮助他的赵铭远最近也没有了消息。

郑熙和伊童似乎走出了葛烈的生活,一切像不曾发生过一样,这让他变得更沉静了,他想退出同志圈了。

和他的沉静比起来,夏琪心里则满是沮丧、忐忑和恐惧:对于自己的真心葛烈为什么总是以戒备和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来对待?葛烈会不会担心自己知道太多而不再相信自己?

在和郑熙做过之后,夏琪每到夜里总会想起他。以往的床第之欢好象没有这样吸引过自己,难道自己也是GAY?还是像郑熙那样是个双性恋?和男人做会不会得艾滋?越想夏琪越感到恐惧。

郑熙是男妓,难道自己在沈姐跟前就不是吗?

他万念俱灰:可不是吗,每个人都在出卖自己――上班,把每天的八个小时甚至更多的时间卖给公司,一卖就是几十年,人的一辈子有多少个八小时?这样出卖,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钱,为了生存。

这还只是出卖自己的时间和智慧,还有那些为了名和利、为了更高的职位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溜须拍马屁的,不但出卖自己的自尊、人格,甚至还出卖身体。这些所谓的精英凭什么去笑话农民工、外地人?他们自己不也是在精心包装之后,背地里干着见不得光的勾当吗?谁又比谁高人一等呢?其实都是一样的。

去上海之前,他一度和葛烈走得很近,还可以说说自己心底的话,从上海回来之后他们不太交心了,更多时候是客气和回避。

他也冲动地想找郑熙聊天,让他陪自己喝酒,喝到烂醉最好。可要他陪是不是得给钱?钱还不是主要问题,他出得起,关键是如果他把郑熙看作了朋友但郑熙不把他当作朋友,那就自找没趣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是如此得孤单。

毕竟,他的性格还是开朗的,伤感了一会儿马上想到得和小柔联系,她还不知道自己回北京了呢!

打通小柔的电话,她正和同学一起在三亚旅游,得下周才回北京。

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不好好读书整天在外面瞎玩儿。他嘴上嘱咐小柔好好玩儿,心里这么却止不住泛酸。挂了电话,他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语:没劲儿,没劲儿!没劲儿透了。

还是得找乐子去。他想找郑熙,让他带自己见识见识那些仔去!

“郑熙,我,夏琪。”从上海回来之后,他们还没有联系过,这是第一次联系。

“你好。有客人?”郑熙问。

“我靠,你能不能不这么想我?好象我是拉皮条的。”夏琪提醒郑熙。

“好吧,哥。”郑熙嘴巴甜甜地叫着夏琪,“有什么吩咐?”

“我请你吃饭,这饭不能白吃,你得给我做件事儿。”

“就知道你有事儿才请我吃饭。什么事儿,说吧!”

“你带我去见见那些鸭仔,怎样?”

“这个……”郑熙犹豫了,“不好吧!除非你花钱。”

“老子花钱就是了。”夏琪狠狠说道。

“那行。”郑熙答应带夏琪去鸭店看看。

挂了电话夏琪开始发虚:自己这是干吗啊?干吗?空虚呗!他自个儿对自个儿说。“如果不能改变世界,我们就改变世界观吧。”

在性上面,夏琪觉得这个东西一直在和自己开玩笑:他破处,是一个鸡给破的,那是他和女人的第一次也是这个女人把自己带进了一个真正男人的行列里――处男可不是男人,只是男孩儿而已。现在,他和男人发生关系,也是一个男妓给自己开的“苞儿”,成了双性恋?!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打死他也不承认自己会是一个双性恋,因为他发现自己只对郑熙有感觉,其他人他非常反感。反感到和他们说话他都烦,更别说是抚摩和做爱了。

这个玩笑和自己开大发了!一想到这个很吊诡地笑容就会在他脸上出现。

郑熙是很少能去俱乐部的,其他的鸭仔他也不认识,这个行当里面他只有小豪这么一个朋友。

这些鸭仔里面也有张扬的――这种张扬只是他的看法,就是他们经常收到和约摄影师拍写真照片,在SNA写BLOG,写一些简短的心情文字,但主要是发自己的照片,吸引看客看不出是做MB。

同志平时都是压抑的,不管是心理还是生理甚至视觉都是压抑的,但是欲望让他们在网络上不断寻觅猛男的一切。这些鸭仔的BLOG就成为一些同志的出口,看他们的照片,给他们留言,慢慢有些会联系上。这些鸭仔也是想交朋友的,隐去自己是做MB的身份真正交到朋友。

有次小豪在他家里上网,看到辱骂和谩骂的帖子,气得小豪差点把电脑砸了。

郑熙不敢这样在网上发自己的照片,他还是谨慎的,他怕自己的照片有天会让家人和朋友看到――但他绝对没有想到曾经和小豪拍的照片后来成了他的灭顶之灾,一个同志版的艳照门――而且他觉得那是网上的谩骂,可真的就像在指着自己的鼻子骂是一样的绝望、郁闷。所以,他是低调的暗娼,用高价钱过滤了一般的客人,其他仔也就六百到八百,最高的一千到两千,那还是特别优秀的MB了。他活儿好回头客多,经济压力也就没有那么大。

不太去俱乐部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郑熙的梦想还没有完全破灭:自己做鸭子还是要低调为圆梦做好准备,保不齐哪天出名了,那些无聊、低俗的娱乐八卦记者挖出自己的这些,岂不是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全国人民知道还没什么,父母怎么办?

他的顾虑在这儿,偏偏夏琪那壶不开就拎那壶,吃饭的时候反复问他,“嘿,你做这个就不怕家里人知道?”

郑熙挤出笑容,“怎么不怕?所以你要去俱乐部我都不愿意呢,因为我不太和他们来往。对了!”他想起什么:“你去参观,爹地肯定不乐意的,会骂我的。”

“那怎么办?”夏琪的好奇心特别强还有些八卦。有人批评他八卦的时候,他还嘴硬有自己的道理,“什么八卦?打听就是八卦啊?是好奇心,好奇心是一个人进步的动力。”

“你就去看看,找个自己喜欢的,也就六百到八百的事儿。”郑熙是认真对他说的。

“我靠。”夏琪放下筷子,嗓门高了。

“小声点儿。”郑熙提醒他。

“我就是好奇,没想找仔做的意思,知道吗?我找?我又不是同志,干吗找他们做?”

郑熙讥笑,“你不是同志总是双性恋吧?”

“和你做就是双性恋了?这也太牵强了。嘿,我真告诉你,我好像只对你有点儿意思,其他同性我没性趣,所以我不是彻底的双性恋。”

“嘴硬,北京鸭子死了嘴都是硬的。”

“嘴硬?我不但嘴硬JB还硬呢,你不是都试过了吗?”

“这么说,你还想和我做?”郑熙轻佻地看着夏琪,饱含挑逗。“我是要收费的。”

他是喜欢夏琪的,这个喜欢里面因为夏琪是直男,因为这个直男的原因更多一些――现在夏琪也弯了,也和自己做了,他有一种成就感,要知道很多同志都喜欢直男。征服直男和被直男征服。但喜欢直男是有风险的,那是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上的――可他不太喜欢夏琪的油滑,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可靠,让他多少对夏琪的好感打了折扣;他更喜欢葛烈多一些,葛烈那种淡定和稳重,可是自己有意,葛烈无情啊!想到葛烈他就黯然起来。

夏琪看见有些不悦的郑熙赶紧说,“别介啊,我这不是恶意的。嘿,真的告诉你,我真把你当作哥们儿,没有戴有色眼镜看你的意思。收费就收费呗!”

说是要给郑熙钱和他做,夏琪也就是嘴巴说说而已,更多是要郑熙高兴起来。他说把郑熙当作哥们儿这是真话,是身同感受才说出来的:郑熙他们是直接收钱,自己给沈姐用间接得到好处,目的大家都是一样的,只是交易方式和手段不同。

在夏琪的眼里,郑熙看到了他说这话的诚恳,笑了笑,“可是你去俱乐部,真的得找人才行。那儿是不许参观的。”

手摇得跟扇子一样,夏琪拒绝道,“不行不行,找你可以,其他人绝对不行。”又问,“嘿,郑熙,一直想问,你是双性恋还是同性恋啊?”

“什么意思?”郑熙瞪着他看,“同性恋怎么啦?同性恋又不丢人。”

“我就问问,男人和女人你偏那边?”

郑熙正色很认真,道,“我喜欢男人多一些,彻底的同性恋。”

“那你干吗和沈姐做可以?”

“八卦!”郑熙不理他,抬眼看四周。“那不是你在边上吗?笨蛋。”

“我靠。这么说应该我收你的钱才是。”夏琪戏谑,“我绝对没有其他意思,就是一关心!你说都是男人,能在一块儿吗?阴阳不分。”

郑熙回头看夏琪,“什么阴阳不分,同性恋是强强联手。”

“那就是同志了。”夏琪嘿嘿笑,“你喜欢我吗?”

“喜欢怎么样不喜欢又怎么样?”

“那你喜欢我们葛总吗?”夏琪追问。

郑熙警觉,道,“不喜欢,他太Borng,我喜欢你这种男人,痞气很MAN。”

“葛总也不是Borng只是比较斯文和儒雅而已。”夏琪把这话题打住,又转回到先前的话题上,“你有其他法子去你们俱乐部吗?”

喝了一口饮料,郑熙说,“那就说你是去应聘做仔的。”夏琪的嘴巴张大成一个O形。郑熙撇撇嘴,“你还是看不起我们?不过,就你这条件还不知道符不符合爹地的标准呢。”

“不是。”夏琪拿起可乐喝了一大口。

“那是鄙视我们吧!”

夏琪不语,夹菜吃。

郑熙冷笑,“五十步笑一百步。”

这话杵到夏琪的敏感部位,沉下脸,“我鄙视?我没鄙视你,我鄙视我自个儿还来不及呢!我和你们是一样一样的。我只是没想到要去看看这么麻烦。要做仔,你爹地的标准是什么?随便就可以做吗?”

“本俱乐部长期招聘优秀技师。要求是身体健康,积极向上,无犯罪前科。退伍军人、体育运动员、热爱健身运动者优先。括号:介绍优秀技师提成200至500元,反括号。可通过手机彩信或邮箱发送生活照片,不要艺术照。”郑熙对俱乐部网上的公告烂熟于心,背诵给夏琪听。

“你介绍我去还有提成?”

“YES,人人都是伯乐。”

“人人都有好逸恶劳的天性。”夏琪讪讪地,“好像你爹地的条件我都符合!”

“你可是白领,算是精英了吧?会做这个?”郑熙是不相信夏琪的话的。

“你想过没有,我们做的都是一样的。我有光鲜的职业,私底下还不是和你们一样的。”

“那就这样吧,就说你去应聘的。”

“不对啊!”夏琪紧张地,“万一那爹地真看上我怎么办?”

“你就说你再考虑一下。他也不会逼良为娼的。这种事儿谁敢大张旗鼓的,难道你不做他还会向你索赔不成?”

夏琪这下放心了,催着郑熙赶紧吃,他要去看个究竟。

出租车到了朝阳公园附近,郑熙对司机说,“师傅,您在前面那个搂跟前停。”

夏琪看了一眼:一幢不起眼的咖啡色外观的楼,有六层。

下车之后,他杌陧不安跟着郑熙到了五楼,按了门铃,等了近一分钟门才打开,进去一看就是一普通的小型的健身房。器械区被玻璃隔断隔开,前台有一圈沙发。郑熙招呼夏琪坐下,夏琪匆匆透过玻璃看了里面一眼:有两个体型很好、个头一米八左右、长相也不错的年轻人在那儿健身,看见郑熙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有戒备又漠然打量了他们一下继续锻炼自己的。

爹地一阵风从前台后面的楼梯下来,原来楼上还有机关。夏琪有些紧张地想。

郑熙给爹地介绍了夏琪――当然是随便说了一个名字,那名字是郑熙很恨的一个客人的名字。爹地热情招呼他坐下,“帅哥,看中谁了?你有我们家熙熙还不够啊?”

“尝鲜,嘿嘿,尝鲜!”夏琪镇定住自己,自如地说。“我想看看其他仔。”

“没有问题,一点儿问题都没有。”爹地起身,“走吧,我们到那边去坐。”爹地又对在前台的那个男孩儿说,“倒几杯水来。通知其他人下来!”

他们去了另外一个房间,沙发的对面是落地玻璃。坐定,夏琪借着喝水缓解自己的紧张。

“我这儿的仔包你满意,什么类型的都有。壮男、猴子和胖熊都有,你喜欢那种?”

“Strongmen,壮男。”夏琪瞄了一眼郑熙,道。

“那就好。您就看好了。”爹地指指玻璃窗那边。

夏琪就看见陆陆续续来了七八个年青力壮的年轻人,有穿T字儿裤的、有穿紧身健身衣的、有穿薄纱短裤的。爹地对他们做了一个手势,他们面朝玻璃做着不同的POSE,这哪儿是来找MB的、选自己喜欢的人做?完全是一场健美SHO。

“怎么样?”爹地问夏琪。

“挺好挺好。”夏琪可真是开了眼界。“”

“看中哪一个了?”

夏琪反应极快料定爹地会问这个问题,“就郑熙吧,看来看去还是郑熙好。”

郑熙打了一下夏琪的大腿,一笑。

爹地说,“您就是识货。您是要在这儿做还是开房啊?”

“这儿?”夏琪不明白了。

“我这儿什么都有,桑拿也有、房间也有,都在楼上呢。”

夏琪夸爹地,“你这儿真不错。就在你这儿做吧!”

“熙熙,那就要辛苦你了。”爹地笑眯眯对郑熙说。

“那我们上楼去吧!”郑熙起身拉了一把夏琪,夏琪乖乖地跟着郑熙上楼。

楼上的光线暗一些,有个长长的走廊,两边就是房间,雅致看着也干净。郑熙推开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夏琪闪了进去,郑熙关上门。

“你点我那就真的得给钱,不然我不好交待。我得交提成给爹地。”

“给就是了。”夏琪掏出烟点上,狠狠抽了几口。

“那你做不做?”

“不做。”

“你可真有钱。”郑熙话里有讽刺。

“你是我哥们儿,这点儿钱我还是愿意花的。”

“无所谓啦。”郑熙伸了一个懒腰,“以后你想,我不收钱就是了。”

“你倒想。”

“我倒不想,就怕有时你想。”郑熙白了他一眼。

“走。”夏琪一直站着。他觉得那床很脏,估计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上面干过。

“干吗去?”

“喝酒。”夏琪急急地说,要立马离开这个地方。刚才看到的情形挑战了他长这么大从所未有见过的心理底线,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还算不错的男人在做这行,对他是个刺激――这是什么世道啊!

郑熙从夏琪嘴里拿走烟,自己抽了两口缓缓吐出,“在坐一会儿出去吧!”

这个时候,夏琪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小柔的电话,把手指放在嘴巴上,要郑熙别出声,才接电话,“咪咪,想我啦?”

“你就得瑟吧你!”小柔娇甜地说,“又在哪儿花天酒地?”

“花天酒地?我在和人谈事儿呢!”

“我不信。谈事儿?是一女的吧?”

“男的。”夏琪看了郑熙一眼回答小柔。“要不要我哥们儿和你打个招呼?”

“不要了。我就是想你了,所以给你打个电话。你继续吧,有时间给我打电话。都是我打电话给你,你就不会主动一些啊?有你这样追美女的吗?”

“好,从现在开始我一有时间就给你打电话。”

“那我等着,白白。”小柔挂了电话。

郑熙咧嘴笑,“你可真是男女通吃。”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明知故问的郑熙看着夏琪,“你干吗不坐?”

夏琪摇头。郑熙笑,“其实,大多数客人不是在这里做的,都是在酒店开好房,我们送货上门的。”

“给你说一笑话。”夏琪听了郑熙这样说才坐下,“一男的要找鸭,打电话问鸭:50块来吗?那鸭说:你当我是什么人!男的说了:5000块?鸭道:我不是个随便的人!男的又说:50000块?鸭高兴说:今晚你可以把我不当人!男狠下心说:5000000块?鸭无畏地:不管今晚来的是不是人!

郑熙听完哈哈大笑,夏琪起身,“傻乐什么?走,喝酒去喝酒去。”

去酒吧的车上,郑熙悄声问夏琪,“你是不是有些接受不了?”

夏琪沉重地点头。自古女人卖身好像就是自然的,他没有想到这么多身强力壮的男人也可以不顾自尊卖身,这给了他沉重的打击,打击了他做男人的自尊心:女人做娼自古以来就是天经地义的,可这男人如今可以说是公开的秘密一样卖身着实颠覆了他的价值观。

他的反应是郑熙先前估计到的,这样的直男平时都是泡妞和找鸡,哪见过这么多的男人做男妓和MB?夏琪紧抿着嘴巴,神情是蔫里吧唧的。郑熙知道看到让他很受打击,也不主动开口说话了。

夏琪说,“这些个G有酒吧?”

“你真土鳖,当然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

“那我们去Destnton喝酒吧,这是北京和全国乃至世界都出名的地儿!”

“我这样的帅哥不会收到骚扰吧?”

“你把G都想成穷凶极恶的人了。他们不是你想的那样,虽然饥渴但还是要贵妇的范儿的,拿着矜持的劲儿。你以为像那些异性恋的色鬼见到女人就要捏一把、摸一把啊?我们不会,我们是矜持和高贵的。”

夏琪觉得郑熙的孩子气里面透着女孩儿气特别可爱,嘴里说着“矜持和高贵”把他逗乐,一扫之前的沮丧,蓦然有了一种快乐、亲近的感觉。

到了酒吧,夏琪有些发怔:帅哥真多还很Fshon,个个看上去都是那么神采奕奕,这是他们被多年向这个社会的妥协所埋没了的值得自豪的独特的不同于其他男人的魅力。

郑熙到了酒吧心中不禁激荡起欢乐的旋律。

夏琪用胳膊肘碰碰他,轻轻说,“要是女人们看见这些帅哥都是喜欢男人的,不知道该怎么痛不欲生呢!”

郑熙得意地,“长见识了吧,这是我们的世界,我们也是有快乐的!”

在灯光黯淡的酒吧里,这些同志在自己的世界里有了一种和外面的社会彼此隔绝的自在感觉,靠着桌上的烛光暖身。

夏琪刚要说话就看见几个搔首弄姿、自以为自己是天下无双的美人儿直勾勾看着他,和他们的目光一碰撞,他打了一个冷颤。那些人突然活跃起来,热情洋溢,有说有笑,仿佛要向夏琪展示自己已经把他们被感情冷落的缺憾弥补了回来。夏琪拉着郑熙往外走,“不在这儿喝,咱们去别的地儿。看见那些人我就像是看见了吉米。要是他们都像你这样多好!”

郑熙哈哈笑着和夏琪出了酒吧,他本想让夏琪一起来挖苦嘲讽那些同志的,谁知道郑熙对他很不屑:“你以为你们异性恋能好到哪儿去吗?男人相爱自然有你们不能理解的快乐。这种快乐你不也尝到了吗?你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们和他们。”

俩人这么一说话,步子就不正常了,夏琪在前郑熙在后,怀揣着各自的心思到了一个酒吧。

叫了酒,夏琪不想说话就是猛灌自己,他是彻底崩溃了,摧毁了曾经作为一个男人的自豪和有力感,而觉得自己被这世界阉割了。

听见门响,夏奕从自己卧室出来,打开客厅的灯,把夏琪的眼睛刺得睁不开,弯着要就像一虾米一样在那儿换鞋一边说,“妈,您还没睡呢?”

“睡不着。”看着这倒霉催的儿子,夏奕就来气,“干吗去了?又喝酒了?你不会告诉我又是陪客户吧?”

坐到沙发上,夏琪定定看着电视机,摇头,“妈,求您别这样和我说话。我和朋友喝酒去了。我们家不是庙,我也不是和尚,总得有自己的私生活吧?”

“私生活?什么样的私生活?”

“谈女朋友去了。”夏琪眨巴眼睛说。

夏奕一听,高兴起来,坐到他身边,“给妈妈说说,那姑娘干吗的?长得怎么样?”

“一个字儿:漂亮。比您还漂亮。”

夏奕撇嘴,“她是干吗的啊?”

“学生,大学生,清纯的大学生。”

夏奕有些吃惊,“找个学生,靠谱吗?她家是北京的?”

“是!”夏琪好像下巴挂着一个秤砣,狠狠点着头,“当然靠谱啦,家教好、素质高又漂亮。”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让你给找着了?”

“您这话说得,好像我拣了一便宜似的。还是她颠颠追我呢!”

“你就吹吧你。”夏奕兴致越来越高,“什么时候带家让我这做了你几十年的老妈子,看看我未来的媳妇儿,算是报答我对你的养育之情。”

“问题就在这儿。是她追我,不是我追她。我承认开始是我主动的,可是我后来我知道她是我们老板的闺女,我就怯了。”

夏奕脸一沉,心情也沉下去,整个人都像在往深渊里面沉落:当年自己就是因为有贪图对方是干部的虚荣心,独自喝下了这杯苦酒的;现在儿子夏琪绝对不能步自己的后尘,就道,“不能找这样家庭的孩子。告你啊,到时别怪你老妈不给自己儿子面儿让你不准进家门。说什么你也不能找她,那怕你真成了和尚把我这家当庙也不能找她!我可伺候不起这种豪门千金小姐!”

这在夏琪的意料之中,就嬉笑着,“妈,八字儿还没一撇呢,我就说说。”

起身在要进卧室的时候夏奕背着夏琪说,“妈是为你好,你不能走你老妈走过的弯路。”

夏琪的酒醒了一半:看来自己那不知在何方的亲爹一定是个“富爸爸”。

和小柔谈恋爱首先遭到了夏奕的坚决反对。那态度、那架势让夏琪都害怕,这不得不让夏琪怯步。可夏奕的这些反应也让他起了疑心:老妈这是为什么啊?找个这样漂亮、家境好、素质好的女孩儿做她的儿媳妇有什么不好呢?这真让他有点弄不明白。

但是,让他闹心的还不只是妈妈的反对,还有他自己在俱乐部的所见。

自从他去了那里,看见那么多帅哥壮男在做男妓和MB,似乎这个世界搞G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不搞反倒是不正常的。虽说男妓、MB和G是暗地妖娆与风流,可看这架势,京城里好这一口的人还不少呢!郑熙说,他的客人大多是非富即贵的,比如沈姐,比如他。郑熙把他也划分在这些人的范畴里面,这让他听起来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自己难道也好郑熙这一口?他对别的男妓和MB还真没性趣,就是对郑熙有点儿感觉。而说到对男人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对葛烈也有。

夏琪对自己对男性的性趣感到恐惧和担忧,在心里告诉自己,绝不能陷入这个沼泽而不可自拔,他宁愿找鸡,或是在网上找人一夜情,也不能陷到这里面去。虽然小柔活生生地在他面前,但她是不能动的,他得耐心对待他们之间的恋爱,还得加倍小心,就像手里捧着一个易碎的陶瓷艺术极品那样去呵护和保护。

谁说恋爱只让女人变得多愁善感?男人也是一样的。夏琪现在对此就有深切的感受,他总觉着他和小柔的恋爱薄如蝉翼,有个风吹草动就折断了。

他虽内心苦闷不已,可还得强打笑脸上班,一副没心没肺的德行去讨好每一个比自己级别高的经理,并轻松面对葛烈。

苦闷之下,他决定今晚一定要好好让自己发泄一下,再这样郁闷下去,肯定会憋坏自己的。发泄当然不能找小柔,也更不能找郑熙――其实,他本来是想找郑熙的,可他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双性恋或者好男色的男人,更不愿意养一男的,就打消了找郑熙的念头。

拿着手机,夏琪想找过去自己泡过的、至今还和自己有一腿的一个妞,寻欢作乐去。可转念一想,觉得现在这样做也不合适了,得把精力留着给沈姐,傍定了沈姐就是把自己绑在了一枚冲天的火箭上,不能再贪玩儿了。想要贪玩儿也得等到功德圆满的那一天。到了那一天,老子爱找谁玩儿就找谁玩儿去。

于是,他拨通了沈姐的电话,汇报着项目的进展和遇到的问题。沈姐说,“你这些问题和事儿到了我跟前就什么都不是了。那几个人我让我老公去打个招呼,回头你再约他们谈谈就是了。”

有人撑腰的感觉就是爽。夏琪压低了声音近乎呢喃地和沈姐调起情来,惹得沈姐在那边压住声音“咯咯”笑了一下,收敛起来把夏琪的电话挂了。

上海这个项目是国家的大投资,那边的有关部门打了招呼:一切要按照正规流程来办。这意思就是要进行招标。

标书邀请已经发出去了,方向都是有实力、有来头、有背景的公司。一定要让杜立生也就是自己所在的公司在这次招标中中标,这是毫无疑问的。夏琪首先定下这个目标,再把所有要投标的公司做了一个调查:和谁有关系的、有谁罩着的、是谁家孩子的公司,都搞得一清二楚,要知道,万一出了因得罪一个人而得罪一群人的事情可是不得了的。

做调查时,夏琪很谨慎,他努力想着葛烈往常是怎样处理此类事情的,最终,花了三天的时间,学着葛烈的样子把所有公司的资料整理出了一个书面报告,拿去给葛烈看。他是想让葛烈看完,再拿给沈姐过目。

拿着报告,葛烈脸上挂起了招牌式的微笑。看完,他收起微笑敛着眉心,问隔着桌子的夏琪,“为什么是三家公司来承担这个项目?”

“我们公司肯定要中标。要是按照以往的操作,我们一家公司足以承担这个项目。但现在正值金融危机,多两家中标公司,既可以带动一下我们这个行业,也能让我们的利润不那么显眼,还符合现在的形势和精神嘛。”

葛烈笑了,把报告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少顷,“非常好,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

得到葛烈的赞许,夏琪松了一口气,“葛总,这都是您教我的呀。”

讥诮一笑,葛烈说,“回头我给沈姐看看。招标的事情你代表我们公司去吧,我就不去了。最近,我也得操心一下婚礼的事情了。”

“那我回去写标书去了!”夏琪起身道别,浑身的血液流得很畅快,兴奋不已。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夏琪开始奋笔疾书写标书。

杜立生走出办公室,盯着夏琪的背影看了两眼,从他身后走过,悄无声息去了葛烈的办公室。

他的到来,让葛烈着实吃惊不小,因为杜立生极少来他的办公室。

葛烈有些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杜总。”

“坐!”杜立生坐到面对窗户的沙发上,葛烈隔着茶几和他并排而坐。

“听你爸说你见过靓靓了。”

“是。”

“靓靓都十一岁了,你这做哥哥的才见她,可见你对她还有些不接受。”

“可能以前年轻不太懂事,现在比较理解我爸了。”葛烈不知道杜立生为什么说这些事,难道是要给葛良盛做说客的?

“孩子就是让人操心,哪儿知道父母的苦衷。”杜立生想抽烟,一摸口袋,没带香烟过来。葛烈赶紧起身从桌子上拿起自己的烟,递给他又给他点上。

“外烟?”

“韩国烟,朋友送的,抽着玩儿的。”

“味道一般。”杜立生看着烟说。又侧头看看葛烈,“你知道我是不太过问小柔的事情的,闺女的事儿还是她妈妈管教合适。俗话说‘男大避母,女大避父’。可我听说,好像她在和夏琪来往,我这当爹的就不得不过问一下了。”

“我也是前几天才听王妍说起。”葛烈观察着杜立生的表情,生怕说错一句话。他看不出杜立生对小柔和夏琪来往是什么意见。

“现在恋爱自由,我们做父母的也干涉不了。只是我不太了解夏琪!他是你的手下你应该是了解的。你觉得这孩子怎样?”

“挺好的。人聪明,业务也好,人品也不错。就是有时不够大气,还得锻炼才行。”

“你对他的家庭了解吗?”杜立生倾过身子,和葛烈靠近一些,两人近乎耳语。

“他是单亲家庭,和他妈妈一起生活。”葛烈如实相告。

杜立生抬头“哦”了一声,“他父亲呢?”

“没听他怎么说起他父亲,只是知道他妈妈好像挺要强的。”其实,葛烈即便知道夏琪父亲的事也不想多说,因为在他看来,他与夏琪差不多都是没有父亲的人,同病相怜。

把烟头按灭在烟缸里,杜立生起身走到门口拉住门把手又回头说,“你就替我再多深入了解一下夏琪,有机会也多栽培栽培他。”

葛烈陪着杜立生走出办公室,外面的员工都向杜立生投来敬畏的眼光,夏琪也不例外。葛烈拦截了他目光,看了他一眼。夏琪心底“咯噔”了一下。杜立生面带微笑看看大家,离开了。

桌上电话“嘀嘀”地响了,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内线。夏琪一看号码显示是葛烈打来的,拿起话机,谦恭道,“葛总,您好。”

和葛烈去上海出差回北京后,他们还没有一起吃过饭,葛烈也没有像原来那样,要他陪着自己办什么私事。更多时候,葛烈总是提前走了,夏琪想谄媚都没有机会。

“来我这儿一下。”葛烈说。

放下话机,夏琪径直去了葛烈的办公室。进去之后,他坐到平常下属来汇报工作和谈话坐的椅子上,葛烈起身绕过桌子,“坐沙发上,我们聊聊!”

夏琪眨巴了一下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可看见葛烈已经坐到了靠近文件柜的沙发上,才明白自己没有听错。

“最近你好象有心事儿?”葛烈没有看夏琪,问道。

“是,就是――”夏琪结巴起来,太多的事情让他不知道怎么和葛烈说,最后还是捡着自己和小柔的事儿说开来,“就是小柔的事情。我妈坚决反对。”

“父母的思想和观念都是很传统的,你妈肯定觉得小柔是小姐脾气,以后难相处也难伺候,所以才反对!我们现在表面看起来很OPEN,其实骨子里也是传统的,即便反叛也终有一天还会回到传统的根上来!等我们结了婚,尤其是自己有了孩子后,就会更加传统。不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嘛!”葛烈缓缓说着,夏琪用心琢磨着他的话。“爱情和婚姻还真是讲缘分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么求终究也不是你的。但谁也说不清楚自己是否就真的和遇见的人是有缘分的。”后面这句话是说给夏琪的,也是在给自己做心理按摩。

“我自己的亲娘都反对,这事儿不好办了。”夏琪愁眉苦脸的,很是不爽。

“我是支持你的。”葛烈的态度一点儿不出夏琪的意料,可他并不知道,说此话的葛烈心里实际上泛着酸。“说句大实话,我们在这个社会上打拼,除了自己有实力和能力,还得有人脉、关系和背景,所谓天时、地利、人和,顺心的日子就是由这三点构成的。我看好你,所以才对你说这些。合作要强强合作,不能扶贫;婚姻也是这个道理。”

这些话都说到了夏琪的心坎上去了,他看见俱乐部那些猛男也曾想过:自己什么都不比葛烈差,怎么就没葛烈过得好呢?人在这个社会上混,没有条件,那创造条件也要上!

上哪儿?当然是向上,向上流社会和精英阶层进发。

此刻,夏琪觉得葛烈就是自己的人生导师、指路明灯,以后还得多向他学习,多和他亲近。

现如今,他已在沈姐面前做了“男妓”的活儿、做了她的泄欲工具――他就是这样看自己和沈姐之间关系的――那不就和郑熙还有和那些猛男是一样的吗?满世界的小白领想有这卖身求荣的机会还得不到呢,自己有了那就豁出去。身体也是一张通行证,保不齐那天就为自己打开了一扇门。

“刚才老杜问起你和小柔的事儿来着。”

“他是什么反应?”

葛烈摇头,“看不出是反对还是赞同。你和小柔的事情,可能还得谨慎些。”这才是葛烈的真心话,他嘴上鼓励夏琪和小柔恋爱,心底是不想看到的。“上海的项目很重要,又牵扯到沈姐,非同寻常。不能因小失大。”

夏琪松了一口气,“葛总,下班后我请您吃饭吧,一直都是您请我,今儿我请您。”

看着葛烈,夏琪内心感到他是那样地和自己亲近。“我下班有安排了。”葛烈知道夏琪有话对自己说,可现在,他正为自己的婚礼操心呢,哪有时间做夏琪的心理辅导师,“和你妍姐结婚的事儿还得去过问和安排,没时间。改天再说吧!”

冷落感立刻把刚生出的亲近感驱走了,夏琪心底涌起失落,可脸上还是装着喜悦地说,“要有什么事儿我能搭把手的,您可只管说。”

“暂时没有。有的话,我一定找你。”

夏琪有些讪讪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见报表的数据就头疼:不想干活儿了,真想出去旅游,好好地玩儿几天,散散心。

他厌倦了自己现在的生活,整天跟蚂蚁一样不停地觅食,在社会中爬行,一不小心就会被人踩死。他似乎一下子不想再见到葛烈、小柔和郑熙了,眼不见,心不烦。身边的这些事和人都如此令他烦躁不安,是不是心理出了什么问题?他开始怀疑自己。

“嘀嘀”,内线电话响了,工程部催他赶紧把审核好的数据传过去。无奈之下,他把自己的心情收拾好,硬着头皮审核起数据。

终于完成了,他把数据传过去之后,瘫坐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是小柔打来的,他起身一边接听一边往洗手间去,那里没人好说话。

“你最近很忙还是吊人家胃口?保不准又去泡其她人了?”小柔劈头盖脸问他。

“咪咪,你可是淑女,说话不能这么粗俗。”

“切!”小柔不屑,“我不是淑女我是辣妹儿。夏琪,我可告你,你要和我玩儿,得把眼睛睁大了玩儿,别搞错人了。”

“我真没有,咪咪。”夏琪对小柔、对心爱的女人都是耐心十足的,他一边逗着小柔一边认真地说,“我最近在怀疑人生呢!”

“怀疑人生?我还怀疑你是不是男人呢!你不会是同性恋吧?”

“你凭什么这么怀疑我?”夏琪暗暗吃惊。

“我这一大美女搁你跟前,你愣是给我装出一副冷淡的样子,貌似是柳下惠,其实可能就是对女人没兴趣吧。你说,我不往那方面怀疑你还能怎么想啊?”

夏琪惊得差点要跳了起来:这个小柔可真厉害,不能把她当作小孩儿来对待了。

小柔的话字字句句点到夏琪的心坎上,特别是说出了让他徘徊不定的某些心绪,但他嘴上还是说,“小柔,我真的有我的难处呀。我刚给我妈说起你,她就不同意。这工作上呢,葛总又给我加了新项目,忙得我姓什么都忘了,累得我都不想上班了!”

“你多大了啊?还吃奶啊?离不开你妈?谈恋爱时我们俩的事用得着听你妈的吗?”

“那我问你,你听不听你妈的意见?”

小柔压低了声音,“听呀!但我自己喜欢谁和爱谁就不用她拿主意。”

“可是,我没有老爸,从小和我妈相依为命,你说我能不顾及她的话吗?”

“不用猜,你妈肯定认为我是一娇小姐,天生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娇蛮任性,是不是呀?那好,我就去见见她。等她见到我,不敢说会马上喜欢我,但至少会接受我,就不会反对我们来往啦。”

“咪咪,你还不任性啊?”夏琪笑了,小柔真是一小女孩儿。“我妈的脾气爆得很,我都让着她呢!不管怎样,咪咪你一定要相信我是喜欢你的。我现在还不敢说是爱你,因为咱们接触还不多,互相也缺少了解,说‘爱’就是骗你,但我肯定是喜欢你的,这一点我确信无疑。”

小柔最不喜欢人家说只是喜欢她而不爱她,可夏琪这么一说她居然接受了,难道自己真的很爱夏琪?那爱他什么呢?

“还有,小柔,我想听听看你喜欢我什么?”

“我呀,喜欢你身上的那股劲儿,很MAN。我周围都是一些小屁孩儿,没劲儿透了。”

“可你身边也有不少和你条件相当的公子哥儿啊?”夏琪有些酸酸地说。

“他们聚在一起就是比谁抽的雪茄是极品,谁的车在北京只有几辆、自己又和那个高层亲如兄弟,腻歪透了。”小柔泄气并带着鄙夷地说。

看着洗手间的镜子,夏琪心想:这些东西都是他妈的我梦寐以求的啊!他嬉笑着说,“我是野孩子,哪有他们那么高的品味?你见惯了这些绅士和公子,觉着我这野孩子新鲜吧。他们都是大菜,我就是一碟开胃小菜,让你想换个口味,是不是?”

“不是!”小柔坚决回答。“你反感我现在说爱字儿,可是我要告你,夏琪,爱是不需要理由的。你自己看着办!”

小柔有些生气地挂了电话:自己怎么总栽在这些男人手里?莫非就是这样的命吗?

其实她想错了。她周围不乏暗恋、喜欢她的人,可她的骄傲让她把人家对她的感情给忽略了,以为彼此在一起就是因为贪玩儿。而且,即使有人喜欢她,她的本能反应却是:他是不是冲着我的家庭来的呢?

以往,她感觉自己是靓丽、简单和高贵的,而对别人的事情却总是往坏里想。但遇到夏琪后,一切都变了,她不再那么极端和消极,而是觉着夏琪脱俗、很酷、还很有性格。

夏琪也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的忙碌和对小柔的优柔寡断与小心翼翼会有这般出彩的反效果。从葛烈的话里分析,今天杜立生应该是默许了他追小柔的事情了,可是老妈那关还得过吧?有了女朋友是一高兴的事儿,要是搞得给老妈添堵,那还不如不找呢,家庭和谐实在是太重要啦!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从洗手间出来。既然招标结束后自己有了休假的打算,那就约上小柔一起去吧。小柔态度如此坚决地要和自己谈恋爱,这也是他所希望的,那就豁出去了。即使老妈现在不同意,等到结婚的那一天,她也会慢慢接受事实的吧!心动不如行动,夏琪马上上网开始查看旅行社的线路。本来他想去三亚,可是小柔刚从那里回来,不合适。那就去深圳,可深圳有什么好玩的呢?看海?去海边?对小柔来说也不新鲜了。干脆打电话直接问小柔想去哪儿玩得了,何苦自己在这儿绞尽脑汁地瞎想。

“咪咪,你想去哪儿玩儿?”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小柔奇怪了。

“最近我工作挺忙的也挺累的,本来就想休假。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我正琢磨这事儿来着,我想和你一起出去旅游。”夏琪的解释倒少了以前的讨好。

“要出去旅游啊?葛烈和王妍要举行婚礼了,我得当伴娘,还得帮王妍做一些事情。要不他们度蜜月的时候我们跟着他们一起去?”

“人家度蜜月我们掺合什么?”夏琪笑。

“他们玩儿他们的,我们玩儿我们的,这有什么?就算我们提前度蜜月了。”小柔嘻嘻哈哈说着。

“你都没有答应嫁给我呢?再说你的嫁妆准备好没有?”

“你又没有追我,我干吗自己上竿子要嫁你?你就自个儿得瑟去吧。”小柔娇嗔道。

“行,我跑得跟头驴一样追你去。你今晚有时间吗?”

“没有,你又不早约我,我有安排了。”

“那你让我怎么追啊?约你总是没有时间。”

“对女孩儿是要有耐心的。”

“可你总得安排时间让我们有机会多待在一块儿吧?”

“我知道了。”小柔有些得意,“不和你说了,我妈叫我了。”小柔把电话挂了。

放下电话,夏琪想:也不知道自己的休假计划葛烈和沈姐会不会同意?工作上自己还是有些走不开的。那就先把这个念头撂在一边,继续熬吧。挺过这段时间就好了!他鼓励自己。

招标会一切都在沈姐、葛烈和夏琪的掌控之中结束了,结局皆大欢喜。沈姐和葛烈都没到场,夏琪是代表自己公司来的,可是很多人心中都明白夏琪的双重身份,也就心照不宣。

夏琪和另外两个同事正往会议室门口走去,某公子的秘书过来和夏琪打招呼。两个同事知道他们有话说,就先去了。

“夏先生,我们到底下三楼喝点东西吧!”秘书说。

夏琪粲然一笑,“那走吧!”

到了三楼的咖啡厅,俩人坐定各自要了咖啡。

“这事办得不错,我们老总很满意。谢谢你。”秘书浅浅啜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洁白的杯子边沿上留下了一些咖啡痕迹。

“我只是按照沈姐和我们葛总的意思在办事情。”夏琪心底的得意劲儿洋溢着,口中却是不露声色和轻描淡写地和对方客气。

秘书精明着呢,他知道夏琪是沈姐和葛烈的心腹,就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夏琪的咖啡杯子旁边。

夏琪看了秘书一眼,把手放在上面思忖了一下后收了起来,“以后大家就是合作关系了,多多来往吧!”

这就是资源整合!夏琪梦寐以求的计划在铺陈开来。

“好,随时打电话约。我们老总忙完这几天就有时间了。”

“你也替我代问他好。”说这话,夏琪觉得自己真像是葛烈说话的口吻。

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俩人就此话别,各自上车绝尘而去。

回到公司,他去找葛烈汇报,葛烈不在。他的秘书说他出去开会了。回到位置上,夏琪拿出那信封,一张银行卡附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卡的密码。

看着卡和密码,夏琪心悸而又心动不已:钱啊,得来却这么容易!有权有势就是好啊!打工的是人找钱,找死人;有权有势的是钱找人,乐死人。

他是很想把这笔钱给阴了的,可这都是小钱,大财还等着自己去赚呢!不能因小失大。他提醒自己。决定给沈姐打个电话。

电话通了,沈姐半天才接电话。他先问,“沈姐,您现在说话方便吗?”

“我刚才在开会,现在出来了,你说吧。”沈姐压低了声音。

“招标会结束了,情况正常。”

“我知道了。”沈姐波澜不惊地说。

“那公子的公司也中标了,他没来,秘书来的。给了一张卡,我替您先收着了。等有时间我给您送去。”

“小夏,那是人家的心意,是给你的,你给我干吗?”沈姐很讶异,她还真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她没上什么心的夏琪对自己会这样坦白。

“沈姐,人家那意思是让我转交的。何况,公司里已给我那么高的工资和奖金,我很知足了。”夏琪半真半假地说。

“你不打电话,我还准备开完会给你打呢!”

“有事儿?”夏琪紧张地说。

“我老公说没见过你想一起吃个饭,和你认识一下。”沈姐强调了“老公”,夏琪是听出来的。她老公突然指名道姓要请夏琪吃饭,说明他感觉到了什么,而沈姐显然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她老公的用意,在电话里提醒夏琪道,“今晚六点半在中国会见。”

沈姐说的不是那么直白可夏琪完全明白,沈姐的司长老公是在怀疑沈姐在外面乱搞。其实,这司长并不是正司长,而只是个副司长,只是这“副司长”叫着不好听,大家才干脆就叫他司长,既巴结了对方,又让他满意,何乐而不为。

可是,这顿不期而至的饭局着实给夏琪出了一道远比工作棘手的难题:怎样才能很自然地在司长跟前掩饰自己和沈姐的关系?司长是多精明的人呀,没点察言观色的读心术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上吗?

夏琪也偶尔会听到一些关于司长的风流艳闻。但作为一个男人是只允许自己在外放纵,却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老婆在外面找情人儿给自己戴绿帽子。现在司长怀疑到了自己头上来,若是掩饰过去了,大家关系更铁;如若掩盖不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虽然,沈姐也可能替他辩白和证明,可关键还是要自己想周全。

找葛烈商量,可能也不会有什么法子来应付,何况和沈姐的私情葛烈心知肚明,但自己要去说还是难为情的。夏琪翻来覆去地考虑着,但还是没辙。

又是尿急,他去了洗手间。手里拿着自己的家伙,低头看:这家伙可是好东西,女人都喜欢!就女人喜欢吗?有的男人其实也喜欢,郑熙就是其中一个。

找郑熙商量一下;他和自己都上过沈姐,和他商量估计还有点儿办法,他觉得郑熙是个聪明人,可以应付那么多客人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小便完,他边洗手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双桃花眼曾经灭过多少女人呀,这双眼睛镶嵌在他线条清晰又棱角分明的脸上更是熠熠生动,他的嘴唇更是厚薄恰到好处,温润中透着性感。一个男人长成这样,谁不喜欢呢?

把手擦干,他拿出手机给郑熙打电话。

“哥,有事儿吗?”

“聪明。”夏琪兴奋地说。“今晚有个重要的饭局,你和我一起去。”

“很重要?”

“当然。这样,你马上来我公司附近,我们见面谈。到点儿我们再一起去。”

郑熙答应了,夏琪赶紧把手上的材料整理好交给葛烈的秘书,又发了信息给葛烈:葛总,材料在您秘书手里。

葛烈回复了一个字:好。

夏琪急急去了公司大厦旁边的西餐厅,郑熙坐在那里优哉游哉地喝着橙汁。

坐定,夏琪眼睛一闭横下心,“今晚沈姐老公请我吃饭,我自个儿觉得沈姐老公在怀疑我和沈姐的事儿。”服务员过来,夏琪要了一杯胡萝卜汁。等服务员走了,他直视着郑熙,“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废话,我当然明白了。”郑熙啜了一口橙汁,想起读大学的时候他和班上一个女生很是要好,好到他把自己是G的身份都告诉了她。那女生觉得郑熙是很遗憾但和他在一起也很安全。可那女生的男朋友不干了,看郑熙整天和自己女朋友腻在一起就吃醋、认为郑熙要横刀夺爱、从中插上一脚,要揍郑熙。有天晚上郑熙被他在宿舍楼下抓住衣领推到一边警告他。郑熙说“你想多了。”那男生扬起手掌要扇他,情急之下郑熙说“我是G,对女的没性趣。和你女朋友在一起就是很纯粹的好朋友。”那男生还不信,郑熙郑重道“谁会用这个开玩笑?一点也不好笑。”那男生才信了。

把这事儿简短告诉了夏琪,夏琪高兴,“你是说和我扮成一对儿同志爱人去?司长知道我是G,就不会怀疑我和沈姐有关系了?”

郑熙点头。

“不错不错,是个好法子。你没白混。”

今晚就带着郑熙去赴宴,和郑熙扮成一对同志爱人。哇靠,太绝了!夏琪替自己喝彩,司长要是认为自己是同志,难道还会怀疑他对女人感兴趣吗?

郑熙把手心向上摊在桌面,那意思是:钱呢?

“这你尽管放心,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夏琪说。

“不过我也担心。”郑熙隐隐不安。

“担心什么?”

“司长是那种传统的人,要是知道你我是G万一很反感,根本不接受甚至讨厌,以后会不会影响你?”

“他讨厌也没什么,只要是想证明我和沈姐没关系。以后还得用我做公司的工作呢!”夏琪也有这个顾虑但是已经顾不了这么多,眼下只有这个法子才能打消司长的疑虑。

郑熙收回手:“那就好。不过,我得回去换一身衣服。”

夏琪打量了一下郑熙:黑色的衬衣包裹着健美的身形,灰色开襟薄羊毛衫有些不够妖娆还显得过于稳重,但即便这样也还是藏不住郑熙自身那种勾人夺魄的魅力。

看看手表,时间还来得及,夏琪招手买单对郑熙说,“我送你回家,换好我们就去。”

穿衣打扮是郑熙拿手的事,换了一身暗花的新款Prd衬衣和条纹裤子,立刻就和夏琪般配了――一个被动,一个主动――当然这也只能是“业内人士”才能看得出来,不是同志的人只能觉得这是混搭效果。

俩人先到了饭店,郑熙拿起一粒杏仁要喂夏琪,他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但看夏琪有些别扭身子还往后面仰,斥道,“你丫还想不想办事儿?”

“哦,对,对。”夏琪想起找郑熙来的目的,就把嘴巴凑过去叼住杏仁。

这时候,门被服务员打开,夏琪和郑熙看都不用看就知道司长和沈姐到了,一起站起来,离开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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